塞勒姆的审巫案,十三世纪的图卢兹会议,并那些一心想以宗教裁判所之烈火猎杀他人的人们。这都是由“异端”一词所唤起的联想。一个令人讨厌的词汇。与其说是映射被告者,它所描述的更多是那缺乏忍耐,狂热,无知的控告者。尽管基督教历史上确实有着提醒我们捕猎异端之危险的事件,尽管有这样那样的后果,如今却鲜有信徒意识到他们对于那些敢正视异端之人的亏欠。
异端的概念:这符合圣经吗?
犹太教在以色列国拒绝弥赛亚时所诞生。虽是这样,我们的主却声称全本旧约在指向祂(约5:39)。祂责备宗教领袖们,因他们不明白圣经(太22:29)。在复活后,耶稣教导了门徒们旧约的一切含义: “于是从摩西和众先知起,凡经上所指着自己的话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路24:27)。腓利也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一位读以赛亚书的埃塞俄比亚人。那人正读到第53章,关乎为众人舍己的受苦的义仆。“腓利就开口从这经上起,对他传讲耶稣”,随后那埃塞俄比亚人便立刻受了洗(徒8:26,36)。这就是为何我说犹太教是在一世纪时因着犹太国最终拒绝耶稣而产生的。事实并非是犹太教持守旧约,而基督徒持守旧约与新约。反而是犹太教拒绝旧约的应许并这些应许在基督里被实现。我们的主强调若不将祂视为旧约的指向,就无法真正理解旧约的含义。司提反在面对众领袖的信仰辩护中,重述了他们对真理不忠的历史。司提反问道,如果他们的祖先自古以来就用石头砸死传讲耶稣的先知们,那为什么还要信祂呢?“哪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他们也把预先传说那义者要来的人杀了”(徒7:51; 52)。
我们甚至可以将异端或是叛教的话题带回起初的时候。亚当夏娃因着接受异端而开始悖逆并将全人类带入到悖逆之中。由于信服蛇的诡辩,他们开始相信自己真的可以靠着属灵的光照成为上帝(有趣的是古时的异教,诺斯底派,并今日的新纪元组织,都提到了这个事件,并将此视作他们的信经而非异端)。直至今日诺斯底主义依旧在渗透现代社会,正如各种背景的学者们所指出的那样(如慕尼黑的埃里克·沃格林,耶鲁的哈罗德·布鲁姆和菲利普·李)。然而异端没有就此止住。该隐因着神学争论谋杀了亚伯。而争论的问题则是,“上帝要求的献祭是什么”? 当上帝拒绝亚当夏娃编织在身上的叶子时,祂就展现了讨祂喜悦的献祭。上帝献祭了一个动物并将动物的皮披盖在他们身上。亚伯借着献祭动物,将信心放在了将来的弥赛亚身上,也就是在创3:15对夏娃应许中的那位。然而该隐却以植物献祭。一直以来,男人女人总是想靠自己来平息上帝的怒气。他们的良心见证他们是罪人,同时也见证上帝必要审判罪人。然而与其转向上帝的怜悯,他们创造了自己的义与敬拜。该隐因着福音的定义而谋杀亚伯;该隐在历史上成为了逼迫教会的父。这在希伯来书11章更是明显,在那里我们得知亚伯被接纳是因着他信靠本乎恩因着信的应许。
在旧约描写的各处,真理都仅在少数人当中,并且正典让我们清楚看到犹太人经常拒绝他们自己圣经的明显教导。就连当摩西领受上帝的律法时,在以色列从埃及被救赎后,山下的百姓都在敬拜金牛犊。世界历史分成在圣灵与真理中敬拜上帝的人们,与那些根据想象自我发明敬拜与信经的人们。接着我们看到了最终的流亡,当国家,尽管有着许多明显的例外,拒绝福音并回到自己的救赎道路时。从这时起,犹太人叛变了基督教。最后,正如耶稣自己所言,就连旧约都是由基督徒作品所组成的。它们从始至终都定睛在基督身上, 同样令以色列的礼仪,祭祀,并神权行为唯一合理的原因就是通过这些在基督里的实现 — 我们的先知,祭司,与君王。
因此,有人可能会称犹太教为新约时代的第一个基督徒异端。就像一位格论,摩门教,或是伊斯兰教一样,它保存了零散的真理,但也压制,扭曲,并拒绝了圣经新旧约中启示的有关基督的救赎性真理。但也要必须提到,就像一位格派信徒,摩门教徒,并穆斯林教徒仍然能被拯救一样,上帝也同样带领许多犹太人生发在基督里的信心。外邦信徒因着上帝的怜悯仅仅是被接在了名为以色列的葡萄树上。当我在此处说“犹太人人”时,我指的不是民族意义,而是宗教意义。
另一个圣经记载的异端则是在徒8:9并后续。行邪术的西门靠着异能使大众感到惊奇。当他看见并听到腓利在传道,洗礼时,他希望可以将此添加进自己的众多异能中。“就常与腓利在一处,看见他所行的神迹和大异能,就甚惊奇”(13节)。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异端通常都有异能相伴。就连门徒展现异能的时候,所记载的都不是关于异能本身,而是“及至他们信了腓利所传 神国的福音和耶稣基督的名,连男带女就受了洗”(12节)。因不满与自己灵界能力的水平,行邪术的西门就拿钱给使徒们为了拥有赐下圣灵的能力。作为渔夫的使徒彼得回应说,“你的银子和你一同灭亡吧!因你想 神的恩赐是可以用钱买的”!尽管行出了其他的神迹,但记载再次单单写道,“使徒既证明主道,而且传讲,就回耶路撒冷去,一路在撒玛利亚好些村庄传扬福音”(25节)。异端几乎总是制造并强调自身的魔幻色彩,然而真理的成功却是靠福音的传扬。贪婪也往往伴随异端,如彼得在彼后2:3所说的一样。
早期教父们将这位西门与历史上第二世纪由诺斯底异端所产生的宗教性融合主义所关联,对此你可以在这期期刊中一篇有趣的文章里读到。总而言之,在《唯独圣经》里我们讨论了这些重复发生的异端:诺斯底主义(透过属灵光照中的神性来达到神性或独一),亚流主义(拒绝基督永恒的神性),与伯拉纠主义(人性的美好与靠自己努力得救)。
异端是什么?
由本文标题最先引出的问题就是,“什么是异端”?答案则是,“任何直接与圣经在救赎要点上的清晰见证所产生矛盾的教导”。换句话说,有一些教导可能是古怪的,比如班尼.辛提到在堕落以前,亚当可以飞行并且在水下待至几个小时,或是那些我们倾向于认为与圣经清楚经文矛盾的教导。但是因为这些教导没有涉及到神论,人论,基督的位格与工作,圣灵论,或是救恩论的要点,他们虽然是错误的,却不是异端。长久以来,神学家们区分“形式性异端”,即持续并顽固的拒绝一条基要教义,尽管那人已经被教导了真理,还有“质料性异端”,也就是一个人出于无知而接受异端教义。希腊词 hairesi 字面意思是指“一个人为自己所选择的事物”,保罗也用它指代造成分裂的假教师们(林前11:19 与 加5:20)。也就是说,异端不只是带来错谬,还带有特定的精神或态度:如傲慢,拒绝一切权柄,并随心所欲。这些一直以来都被看作是异端的恶习,然而在现代自由主义与福音派主义中这些经常被视作特殊启蒙的标志,或是远离先前愚昧观点的新颖洞察。
任何人若拒绝异端的存在就必定拒绝宗教具有边界的可能性。如果一个宗教失去了边界,那么区分基督教与印度教或是无神论则会变得毫无意义。
谁来决定异端?
本文标题引出的第二个问题,“谁来决定异端”?答案是确切的:圣经。这一主题需要我们仔细思考。
我们必须意识到圣经自身含有在每周敬拜中所使用的信经。在旧约我们有示玛: “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我们 神是独一的主”。一神论,也就是对一位全能上帝的信靠,处于新旧约的核心。在新约,我们找到早期教会仪式中所使用的经文。有时这些信经是被唱出来(对比西1:15, 20)。一旦我们确信圣经的确是神的话,这就代表着它也是对一切所提及真理的源头与审判官。当保罗在警告提摩太有关末世里的异端时,他的吩咐则是 “但你所学习的,所确信的,要存在心里;因为你知道是跟谁学的, 并且知道你是从小明白圣经,这圣经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稣,有得救的智慧”。随后则是熟悉的经文:
“圣经都是 神所默示的(或作“凡 神所默示的圣经”),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 叫属 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正因如此,“我在 神面前,并在将来审判活人死人的基督耶稣面前,凭着他的显现和他的国度嘱咐你: 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 因为时候要到,人必厌烦纯正的道理,耳朵发痒,就随从自己的情欲,增添好些师傅, 并且掩耳不听真道,偏向荒渺的言语。” (提后3;4)。
这段经文中有几点值得我们的注意。首先,保罗提醒了提摩太他的要理问答训练。换句话说,孩童们在家庭并教会中的成长环境和在犹太会堂里的一样,都伴随了教义上的教导。当然,提摩太有着更好的优势,有使徒作为他长大后的导师。但就如NIV译本的注释所写的,“犹太男孩在5岁开始正式学习旧约。提摩太则在早于标准年龄时就被家中被母亲与祖母所教导”。所以,在保罗眼中严谨的要理问答训练并不是属灵热情的一种阻碍—— 如今日许多基督徒对于要理问答的看法那般 —— 而是提摩太在日后以上帝仆人的身份在抵挡异端时所要依靠的关键。
其次,保罗提醒提摩太,他之所以掌握确信的部分原因是因着他认识到那些教导者们的权威(3:14)。如今,许多基督徒认为他们可以在不参考任何教导者的情况下抵挡异端或教导真理。“不要信经只要基督”,“我只相信圣经”。这些是一些弟兄姐妹们天真的以为,他们忽视了自己在读经时带有自身的扭曲,有罪的偏见,以及成见。许多当代基督徒们,特别是在美国,对权威带有发自内心的怀疑,并假设他们可以直接读圣经,不像所谓的“传统宗教人士”一样参考前人们的智慧。然而事实则是没有人可以直接读圣经,如果这种说法是指人们有可能在不带无知,偏见,与前设的情况下阅读任何文学作品。在我最终屈服于圣经在预定论上的教导之前,我也曾经历了许多的时间与挣扎。为何当时这对我来说很难信服?是因为圣经的教导不够清晰吗?事实上问题则是圣经对此的教导过于清晰了。不是圣经不够清楚,而是因为过往在教会中被教导的与其截然相反,并且作为罪人先天就怀有对这种概念的抵触。
反观异端经常“直接读圣经”。若基督徒缺乏对全本圣经在基要真理上的系统性认知的话(而要理问答正是为此而生),他们就会落入到油嘴滑舌之人的陷阱中,因那些人会把经文抽离出原来的上下文并借此使经文表达与其上下文,甚至是与圣经整全教导所矛盾的说法。因此保罗说圣经作为上帝呼出的,是唯一判断真理的无谬权威,但他也补充道 提摩太应当铭记要理问答与教导者们的教导。
我的一位来自荷兰的朋友有次问道另一位美国牧师他所在教会的信经,信条,与要理问答都是些什么。那位牧师答道,“只有圣经”,而我朋友对此反问道,“但是圣经有太多页了”。的确,圣经是我们信仰与生活的唯一准则,“然而圣经有太多页了”。彼得注意到保罗的一些书信 “信中有些难明白的,那无学问、不坚固的人强解,如强解别的经书一样,就自取沉沦” (彼后3:16)。不是由于圣经的页数太多才导致其难以理解,也不是因着作者们自相矛盾才会这样,而是因为圣经含有难懂的经文,并因此使它们容易被出于无知与不坚固的人们所扭曲。近两千年以来,信经,信条,并要理问答的出现提供了对这种无知与不坚固的必要限制。
打个比方,我曾在大学里的莎士比亚课程上所遭遇过一些困难。他的《暴风雨》实在是太难读懂了,导致我不得不在一本对英文文学的介绍书上找到对此的梗概。终于,我了解了故事的大概。随后我便能直接回到作品本身并读懂其中零零散散的叙述。同样的,信经与信条并没有对圣经的内容有任何增添,就像文学梗概并没有对《暴风雨》有任何增添一样。或者换一个例子,想象下在树林中找寻一处考古地点的难度。在这过程中中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然而卫星对于具体地点的定位却可以引导考古学家们安全地到达此地。与其为了权威而彼此竞争,信经与信条反倒借着上帝手掌般的话语在引导着我们。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宗教改革时期的信条与要理问答几乎在每句话上都附有圣经的经文证据。他们指出上帝的话语而非文件的作者才是真正的权威。
对信经与信条的忽视则是当代傲慢的终极表现。仅仅因为我们握有微波炉与奴佛卡因,我们就以为自己是历史上最智慧与最自足的一代人。然而,科技的发展却不等同于智慧;知道制作的方法也不算为有知识。基督徒掉入到了现代傲慢的陷阱中,因着他们以为他们不需要保罗所推荐给提摩太的教导者们。他们也不觉得需要要理问答的训练。“我只相信圣经”并不是对抗异端邪说,叛教迷信的方法,毕竟几乎所有的团体都在过去两千年内宣称圣经支持他们的看法。对此的解决方案不是学习罗马天主教去把教会中教导者们的解经看作是无谬的结论,也不是像当代福音派主义一样忽视教会中的教导者们;反而当以一颗谦卑的心认识到“铁磨铁”的道理,同时意识到我们需要历史上大量解经家们的智慧与洞察来帮助我们看清自身的盲点。唯有愚昧人才会忽视这近两千年来所积攒的智慧。
信经是无谬的吗?不是。然而尽管教会整体存在分裂,从起初就有的普世性宣告均在表达圣经清楚教导了我们在使徒,尼西亚,迦克顿,并亚他那修信经中所看到的内容,而且这些与我们的得救息息相关。抗罗宗,天主教,与东正教的信徒都在对这些基要真理的承认中合一。这些教导不是因为教会的承认而变成真理,而是因为他们是真理所以教会才会承认。呼吁普世性教会召开会议的传统起源于使徒们自己,当他们在对抗犹太教异端时召开了耶路撒冷会议。虽然教会会议可能出错并且在中世纪时期出现了自相矛盾的现象,但是早期的大公会议则带有各处基督徒们的认同,直至今日。因此当有人的教导不同于教会整体自起初而有的共识时,我们为何还要视这些人为处于我们中间的牧者呢?
宗教改革时的信仰告白是无谬的吗?当然不是,正如所有信条本身对此的清晰阐述所言。不过信条所涉及的内容超过了成为“大公”(即对信经的承认)所要相信的,其所蕴含的内容则是成为“福音派”所务必相信的。宗教改革时的信经根据圣经清晰解释道福音派为了远离罗马之错谬所需要依靠的真理。这些信条正面地诠释了符合圣经的救恩教义,而罗马则模糊了这方面的教导,并在最终拒绝了其中的诸多要点。
要理问答——也就是以问题和回答的方式向孩童们和成年初信徒所教导圣经的手册——是无谬的吗?其实这些的「有谬」程度不低于现代的主日学课程。既然我们现今已经有了许多福音派的主日学课程,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有要理问答呢?“有谬”(Fallible)与“存在谬误”(fallacious)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谬”是指一些事物有着涵盖错误的能力,对此除了圣经以外的一切事物都是如此;“存在谬误”则指这种涵盖错误的可能性变为了事实。与今天的许多牧者们一样,我经常对那些进入我们课堂的主日学教材感到愤怒。就连那些自称是宗教改革后裔的教会们都对这些内容缺乏斟酌与分辨。
我屡次见到基督徒教育事工的主任与老师们购买来自亚敏念神学的教材,而这会使灌输道德主义与娱乐至死的内容取代对圣经中重要信仰真理的问答。今日我们教会中的孩子们在感恩节时都在把毡帽扣在用纸折成的朝圣者脸上,可就在几代之前,这些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却在学习要理问答并以此预备他们往后带有智慧地阅读圣经,所以,不同于彼得所担忧的“无学问”与“不坚固”的人们,这些孩子们预备着在人前回答自己心中盼望的缘由。宗教改革的“唯独圣经”教义并不是指每个人为自己解释圣经。路德说道,“因为这样就等同于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方式前往地狱”。然而宗教改革则是把整个教会纳入到讨论的考量之中,有神职人员也有平信徒。信条和要理问答代表了会众整体的统一声音,而不仅是一位宗教精英的指令。宗教改革的思想与圣经的思想一致,那就是与教会一同学习圣经,而非自己学习。如果人的思念是制造偶像的工厂,那么个人主义就必然是生产异端的厂房。
信经作为约束维持了我们对圣经的“大公”解释,这是抗罗宗,罗马天主教,与东正教所共享的。我们的宗教改革信条将我们的解释维持在了健全的“福音派”范围内,同时我们的要理问答教导我们在特定教会中所共识的真理。若任何人拒绝一条基要的“大公”教导,如教会在信经中所见证的,那么这个人就不是一名基督徒,而是一名异端。若任何人拒绝一条基要的“福音派”教导,如教会在宗教改革信条中所见证的,此刻错误与异端之间的分界线便会显得更难以察觉了,但是对福音派主义中核心教导的正式拒绝——即称义是唯独借着信心并唯独出于恩典 — 必定是对福音本身的致命拒绝。路德宗与加尔文宗可能在其他重要议题上各执己见,但是他们所赞同的地方就定义了“福音派”基督教的教义边界。当维护这些教导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是在维护圣经,并且当我们在自己的教会中再次使用这些教导时,我们就是在跟随保罗对提摩太的劝告,抵挡那些在每个时代中为自己发痒的耳朵而增添好些师傅并最终离弃儿时教导的人们。
愿上帝在保守我们远离猎巫的同时也远离被蛊惑,愿我们看见新的一批如亚他那修般的英雄们为着世界并其上的救恩而抵挡世界。
译者:王童蛟
原文:https://www.modernreformation.org/resources/articles/all-about-heresy
作者:麦克·霍顿

麦克·霍顿博士(Dr. Michael S. Horton,又译作荷顿或何顿),加州威敏斯特神学院(Westminster Seminary California)梅钦教席系统神学与护教学教授;全美广播电台White Horse Inn主持人;《现代宗教改革》杂志主编;曾与2001至2004年担任认信福音派联盟主席;他曾于1996年被《今日基督教》杂志评为“五十位四十岁以下福音派领袖”之一;现为北美联合改革宗教会牧师;著作丰富。已译作中文的著作有:《基督徒的信仰》、《没有基督的基督教》、《应许的神》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