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特别在宗教改革的传统里,教会运用一种有力的工具来“守住那纯正话语的规模”,将福音传到地极——信条(confession)。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运动标志着与中世纪教会的决裂,全欧洲三分之一的教会不得不回到绘图板上,重新向世界描绘自己的信仰见证。

这绘图板就是圣经。无数的牧师学者以全新的原文知识,传统的奥古斯丁主义神学和初代教父为基础进行探索。因此,尽管在当时罗马天主教统治阶级的残暴压迫下,他们最终建立了新的宗派,但他们看自己是真正的(或者归正的)大公教会信徒(catholics),而非一个新的宗派组织。

 

罗马天主教指控他们跟从异端教导,离弃真教会,因此对他们来说,准确地自我定义是十分必要的。作为教会,他们以谨慎的态度配合祷告来解释整本圣经,确保其陈述和定义与圣经中关于教义与责任的重要教导一致。十六、十七世纪时,一些总会坚实扎根于上帝的话语,延续前五世纪的基督教历史中的传统信经,完成了这一使命。

工作的果效随时间逐渐出现了(从1520-1530年代最初的一些改革宗信条到1640年代的威敏斯特信条)。这些扎实的信仰准则以清晰的圣经教导为根据。圣经是试金石。1560年苏格兰信条的起草人们曾声明,如果任何人能找到这一信条有什么不合圣经之处,他们乐意修改。历史上,教会清楚地说明,最终一锤定音的一定是圣经,正如《威敏斯特信条》中所说:“天下最纯正的教会也难免有混杂和错谬”(25.5)。

从严肃的辩论中诞生的信条,简要明确地表达了圣经教导关于救恩和圣洁生活的要旨。合乎圣经的教导使得这些信条对今天的我们依旧有宝贵的价值,能够引导我们正如数世纪前曾引导过我们的前辈一样。今天的教会不必重新建构这些信条乃是上帝的怜悯。藉着信条,我们住在健康而安全的“圣徒相通”之中。

这种教义的连续性与当今西方世俗文化的相对主义截然不同。相对主义认为“古旧真理粗陋不堪”,人们必须狂热地追赶瞬息万变的知识领域当中最新的潮流。不但如此,相对主义的侵略绝没有止步于教会的大门。今天,对信条的感激和赞许会引起横眉冷对,甚至在不少福音派(甚至改革宗)教会和宗派中,会引发公开的反对。

许多福音派教会,为了避免这些信条中清晰的教导(这些教导是基于圣经超自然的宣告),为了避免挑战我们文化中相对主义的统治地位(相对主义最终是反对超自然的),他们对这些准则采用了一种“唯名论”(nominalistic)的解释。所谓“唯名论式”解释,就是避免正式地签署采纳信条,从而避免在这些合乎圣经的信条中明确清晰的教导,同时用乖僻精明的方法努力将其解释成其他内容;就是解释成一些对世俗文化没什么挑战的内容。

神导进化论(theistic evolutionist)就是一个例子。神导进化论者把创世纪前三章强迫解释成原本这三章要避免的意思——就是在亚当堕落之前有罪,以及生命是由几率和运气来决定发展的。

威敏斯特信条的伟大价值之一就在其对创造的教导。如果我们跟随信条的教导,就不会成为哲学科学(philosophical science)范式变化的牺牲品(哲学科学不同于经验科学(empirical science),后者在我看来是与创世纪教导完全相符的)。有信条准则可以极大地帮助我们(如果我们真实地住在它们里面,而不是名义上,逃避它们的实意):这些信条准则清晰直接地告诉教会圣经中对创造所一贯教导的,而不是带我们去追随后启蒙时代的哲学。信条准则帮助教会看清许多像神导进化论等方法不是出自圣经,而是从外面来的,需要甄别。信条宝贵的见证,帮助我们继续站立在坚实的合乎圣经的基石之上,尽管这样会与世俗为敌,但只有这里,我们才找到与圣言和圣灵的真理一贯始终的教导,那赐生命的圣言和圣灵,也必能改变一切文化与思想。


作者/道格拉斯·凯利 Douglas Kelly
译/王一

道格拉斯·凯利博士(Dr. Douglas F. Kelly),改革宗神学院(Reformed Theological Seminary)神学与哲学教授;著有 If God Already Knows Why Pray? 等书。

英文原文地址:http://www.ligonier.org/learn/articles/the-value-of-confessions/